05Jun山岭静悄悄

“我跌倒了爬起,
我跌倒了又爬起,
山岭静悄悄。”

——不记得是什么时候,在什么文章里读到的这首诗,就三句话,我只一遍就记住了。一如今早在掌柜的文章里看过的:食堂里的花椒是很不舒服,然而却无处不在。于是放了心,把全盘花椒都吃下去,再难受也还好,反正不会死掉的。

春天,这个家乡阳光明媚,大风飞沙走石,天空“一贫如洗”的季节,在成都却变得模棱两可:柔软的风,爱吹不吹;过午的阳光慢慢倾斜——我的时间郁郁独行,转眼便到了今天。

十九年以来的平静,未如希冀中的那样在二十岁来临时漾起一点波澜,生活中还是那些样子的小伤小悲,一层不变。二十岁的大门就这样被我低头一不小心的给揣开了,无知无觉的,十九年的时光啊,与今天悬接得如此的天衣无缝。

一直相信时间在走,我们自然会长大,该有的都会自然拥有,何苦劳神费心,并料想别人也只是如此。于是,坚持一路快乐的行走。而今时间到了,我忽然不敢欢呼了,看着别人依然忙碌的样子,慢慢惭愧于内心的满足,慢慢失落在希望与失望之间。拒绝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,我独自唱着自己一个人的歌,我知道若是一直如此等待,成长的只会是时间。

当所有的伤都沉寂下来之后,我以为未来的眼神就这样迷失了,然而却想着如何振作,如何在新的一岁里寻找,许多朋友在很久以前就都以为我早该醒悟了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的思路变得很清晰,我不担心这又是个不眠的夜,想着过去,现在, 将来 ,默默的计划明天的事情。许多的 思索 ,新鲜而有趣,我欣喜的睡去,心里只等着黎明的到来。

醒来时,发现就要过午了,我回想昨夜的思绪,它们忽然都显得荒唐起来,我似乎又看见了有人不屑的样子,有人在看着笑话发生……甚至文字的记忆也变得拙劣不堪。而有清晰可触的梦境,有久未忆起的过去和可详知的未来。我把那些美好告诉朋友,他疑为真实,或是说,总会上演的:相似或相同的事情。于是,我又有所希冀,并为曾经的美好而窃喜。

怀有这些不如意的时候,我常会想起妈妈。昨天中午,在看见掌柜的和他的阿姨的一张合影时,忽然有个想法,回去和妈妈照张相,我要微笑着站在她身边,因为她一直相信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。

路上静悄悄的,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的一个午后,也是这里,我们赶去上课。路上下着小雨,冷风小却很有劲,我们的脚下,黄色的银杏叶子哗啦啦的满地翻滚。不绝于耳的还有树上飘挂的叶子,在成都这晚秋的风雨中,一如梵高淡蓝色背景下的向日葵。而在上午的阳光里,他们还是那么闲适的飘落呢。

此时,睬着斑驳的树影,发现我其实更喜欢在落满黄叶的地上找寻空隙,即使飘落的叶子荡起伤人的诗意。
看校园里那一路的樱花飞舞:在轻风中,在或欢快,或忧伤的女孩们周围自顾优雅的飘落,如何对春表达了一丝依恋,如何接受了叶的谢意?而花朵对于季节的忠实,似乎一切要强都是徒然,对于一个疲惫的生命,又怎能命他去铸坚强的字句,哭泣的时候,又怎能说出欢快的话语?可这一路走着,不是总有相识不相识的朋友在安慰鼓励着我吗?

我在沉默中,开始学会了要用心去看那些无言的笑脸,实际上他们和梦中的一样美丽。

很意外的接到格亚的信息:寒风凉,夜变长!轻声问候,最近怎样?是否劳累?是否很忙?换季之时,注意健康,多喝开水,增减衣裳,早晚天冷,小心着凉,保重身体!——忽然便开了点心,忙着给她回复……

我跌倒了,不爽,可还好。我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我去完成,为了我所深爱的,还有关心过我的人们,挣脱那个无意织就的茧,山岭静悄悄,我自己给自己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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