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子建的小说总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。《百雀林》对于主人公小没波澜不惊的叙述,也叫人开篇便欲罢不能——于我,这是小说情节及文字风格的胜景。至于其中的人生、哲理,自是见仁见智,下面说一下我读了《百雀林》后的一点个人感想。
细数小没的起落人生,祸福间歇处,或叫人欢欣,或叫人伤感。而其间生活的智慧若隐若现的也时不时叫人忍俊不禁。
从爷爷——小没的乐园,这是开篇,其实已初见他百雀林的欢乐了——去世,母亲下葬,父亲的通缉告示等等,到婚后意识到的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与文秋离婚,再到最后归于百雀林的孤独与宁静,如此一路走来,小没无所伤感的,最严重的不过是看到通缉告示上父亲的头像时在心里喊着“爸爸”,以及乡下七大姑八大姨把自家当免费客店时郁闷一下。
自小以来,小没念念不忘的或许便是爷爷的口技了,“他等于是在动物乐园长大的”, Continue reading '走进百雀林——读迟子建《百雀林》有感'
周明瓦小的时候,家住永望村。他爷爷会口技,既能学猪马牛羊的叫声,也能模仿鸟儿的歌唱,他等于是在动物乐园长大的。明瓦平素蔫头蔫脑的,口拙,可是爷爷一表演,他的眼神就活泛了,说话也利落了。他九岁时,爷爷死了。明瓦听不到口技,身上的魂儿就不全了。他一天到晚打呵欠,而且害渴,水瓢不离手,夜夜尿炕,气得他妈让他睡光炕,说是拆洗不起褥子了。明瓦的爸爸周巾,为了让儿子打起精神,时常给他学几声鸟叫,可明瓦嫌那声不如爷爷发出的好,总是堵起耳朵。夏天他去放羊,把羊撒开后,就躺在草地睡觉了。等他醒来时,太阳丢了,羊也丢了,他在暮色中找羊,不止一次迷了路,害得家人还得找他。冬天他去捡粪,每每看到游荡着的牲畜就会尾随着,村里人问他,这是做什么?明瓦并不搭腔,只是撇着嘴,用粪铲指向牲畜的粪门,好像一个警察已把凶犯逼进了死胡同,立等可捉。
明瓦的母亲见明瓦不爱说话,但凡家中短缺了什么,需要向邻里借助的,她就打发明瓦去。
有一回,后院的张二婶正在灯下补裤子,明瓦来了。他瑟缩着进了门后,对张二婶轻声细气地说:“没亮了。”
张二婶问:“要火柴?” Continue reading '百雀林——迟子建(小说收录)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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